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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冻笔新诗难写,寒炉美酒时温。醉看墨花月白,恍疑雪满前村。” 资阳多年幼寒季节无雪,要等一场雪来抹去旧岁的磨痕,是比力难的;蛐,只能学学诗人李白,将月色下的花影银光,当作茫茫“白雪”,让表情与之同舞,那景致却也别有一番风情。 大雪骨气正逢周末,我站在窗前看银杏,那片树已褪尽富贵,枝丫在风中勾画出简洁的线条,剩下不多的金箔似的叶子,在风里打着旋儿,像被谁撒向天空的碎纸鸢?晌抑,在泥土深处,杏树的根系在积储力量,期待来年春天的新生。就像这个幼区,历经岁月沧桑,却因着这些温暖的情面,始终维持着朝气与活力。 瑞雪兆丰年。在幼时辰的影象里,赣南下雪是常有的事,村里老人们看着厚厚的雪,总是渴望来年有好收成。季节一到,北风裹挟寒流,沉沉压向一个个村庄,放眼望去,远山空蒙,世界昏沉,村落锁在连缀雨雪中。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推窗,风停了,世界间一片素白。整个村庄就是一个坐怀不乱、琼楼玉宇般的童话世界。门口晒坪上早有孩童在堆雪人,母亲裹着蓝布棉袄,一壁用竹帚扫着门前的积雪,一壁冲着孩子们喊:“慢些跑,把稳摔着。”话音未落,自己却打了个趔趄,登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。午后阳光在雪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,檐角的冰凌起头滴水,那是雪花在消融,代表着冬天在向春天问候。雪地上,几串足迹深深浅浅蜿蜒向远处,像时光刻下的纹路,又像谁写下的未完诗句,更像是日子走过的足迹。 离家后,在浙江、湖南、安徽、河北、内蒙古等多个工地,我屡次与一场场雪相遇。南方与北方的雪,是两种截然分歧的冬日精灵,它们带着各自地域的气质,但似乎都是在添补季节失约的空缺,缝合期盼落空后袒露的创口。我知路,那不仅是天然的骨气,更是人生的骨气。每一场雪,有渗入骨缝的寒,也似柴米油盐中沉沉的行囊。正如我们经历生涯磨砺后,有如大雪般纯正的事物,可供自己反复摩挲其温度、沉量。年复一年,让自己在沉淀中领悟性命的本原,感知生涯的温暖。 大前年大雪季节,我再次回到老屋,家中久无人居住显得极度冷清。所幸,天井里阳光泛着温润的光,墙根处几丛野菊开得正好,如油画里未干的墨痕。前院那几株金桔枝丫间结着好多果子,在霜风里摇曳。左邻右舍听到动静,都出来邀我到家中去吃茶点,这份周到涌动着温情,原来在寒冷的骨气里,亦藏着最暖的人间烟火。 忽然,有风敲窗,我转身添了件厚表套,而窗表阳光如水一样洒在地上。资阳的大雪骨气,满眼还是秋的诗意。露水固然打湿秋菊花瓣,却挡不住迟开的桂花香气,更拦不住那江面薄雾中低飞的白鹭。虽无雪,但单是头顶那响彻空中的北风,便让人感触惬意。它应该是在接续秋的使命,绝不留情地对性命的循环行使它那肃杀之气,看似万物凋落,实则是在生长新的朝气。 近些年,资阳全然不见大雪,萧瑟成冬,更觉清欢。是的,我们心中仍有那份童心,一向在期待一场雪,等它落满心田。这些,何尝不是埋藏在心底的一段故事,在期待春天破土抽芽? 大雪节过后,就是冬至了。老人们说,冬至大如年。我想,这或许是由于在最长的夜里,各人更必要彼此的温暖。每一幼我,都在用最朴素的善意,编织最动人的故事。他们或许不懂得什么大路理,却在别人必要时伸出援手。不会说阿谀恭维的话,却用行动诠释着“远亲不如近邻”的真谛。 待雪成冬寒始知,大雪无雪又若何?人心若暖,四时如春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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